正民没有挽留卫何生,跟着站起身。
卫何生苦笑一声,转身慢慢走;“虽然我们工作上有矛盾,但湿地这件事,我和他都签过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如果在调查期间乱说话,不但他会被拿掉,我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魏正民陪着他走出亭子,站在栈道边缘,伸出手:
“你是厚道人,而且考虑的比我长远,我完全支持你。祝你好运吧。”
“老魏,如果我被约谈,肯定不会说你儿子半个字,你放心吧。”
卫何生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大步沿着栈道走向芦苇深处。
魏正民转身回到亭子里,这才发现卫何生的钓竿已经不知去向。
他抬眼望去,只见钓竿正在快速向池塘中心移动。
看来鱼咬钩了,但因为没人提钓竿,这才让鱼儿拖拽着鱼竿逃了。
魏正民笑着坐下。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变得很轻松。
他给卫何生打了预防针,画下红线,必定会让卫何生遵循原则,不敢随意越界。
因为卫何生很清楚,他要是坦白交代湿地交易,那就像是咬钩的鱼,就算能暂时脱离,但身上带着钩子,注定还是死路一条。
魏正民拿起卫何生扔在小桌上的香烟,点燃后猛吸一口,缓缓向半空突出一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