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白玛高原,想起吉雪谷,想起那座她从小长大的庄园,想起那些金色的麦田、洁白的雪山、清澈的河流……
还有那个她怎么也想不通的、背叛了她的女奴。
她开始写回忆录。
在那些漫长的、无所事事的午后,她坐在花园的藤椅上,用一支金笔在印着暗花纹的信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她写自己的童年,写庄园里的青稞田和油菜花,写父亲宽厚的笑容和母亲温柔的歌声。
她写自己的青春,写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写她如何对家奴们施以善心。
从童年的无忧无虑,到少女时代的天真烂漫,再到庄园被占、全家流亡的变故……
她写得很用心,文笔优美而流畅,充满了感情与细节。
然后她写到了那场变故,写到了那个吃里扒外的女奴,一个在主人最危难的时候背后捅刀子的叛徒。
她写自己如何从藏獒嘴里救下了女奴,如何把女奴从一个肮脏可怜的野孩子变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贴身丫鬟,如何对女奴关怀备至、爱护有加。
她写女奴的背叛给她带来的伤害有多深,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楚,让她至今想起来都心如刀割。
她在书中感叹,说人心叵测,说善良未必能得到善报,说有些人的天性就是卑劣的、不可救药的,哪怕你对他再好,她也只会恩将仇报。
她写得那么真诚,那么动情,连她自己都相信了那些字句,相信了自己是个纯粹的受害者,相信了女奴是个天生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