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民自由平等。
也许是从第一条公路翻过雪山的那一天起。
那是一条用铁锹和十字镐挖出来的路,路基下面埋着无数人的汗水和冻裂的手指。
当第一辆解放牌卡车喘着粗气爬上高原,把一车一车的粮食、布匹、药品、课本卸在县城的空地上时,那些从来没有见过汽车的牧民们围着它转了整整一天.
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伸手去摸那滚烫的引擎盖,眼泪掉在铁皮上,滋滋地冒烟。
也许是从第一座水电站落成的那一天起。
电闸合上的那一瞬间,吉雪谷的夜晚第一次亮起了电灯。
那些曾经在黑夜里只能靠着酥油灯照明的家奴们,仰头看着那盏小小的灯泡,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亮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道皱纹。
一个老阿妈颤巍巍地走到灯泡下面,伸出手,想去碰那光,又缩回来,嘴里喃喃的说:“菩萨啊,菩萨啊……”
也许是从第一条铁路铺到高原上的那一天起。
火车呼啸着穿过隧道,穿过桥梁,穿过那些曾经只有牦牛和商队才能翻越的雪山。
车窗里映出一张张年轻的脸,他们是白玛高原的第一代大学生,从大城市的学校里毕业回来,带着书本、图纸、仪器和满腔的热血,回来建设自己的家乡。
白玛高原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