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鱼。
阳光暖暖的，风软软的，日子慢慢过。
殷无邪出关的消息还没来。
那就先吃完这条鱼再说。
三天后，李青站在沧浪阁的门前。
沧浪阁在书院后山最高的那座山坡上，是一座三层的青砖小楼，外观简朴得像一座农家仓库，但门前立着一块石匾，上面刻了四个字——"万一得之"。字是横着刻的，像是写匾的人觉得这四个字不需要竖直排列，横着更省地方。李青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心想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偶然得到的东西往往比苦苦求来的更珍贵"，大概是在提醒每一个进去的人不要抱着太强的执念来翻书。
柳拂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柄钥匙——铜制的，上面缠了一圈红绳。她是上一届甲组前三，已经进过沧浪阁三次了，今天被院长派来给他开门引路。她今天没有扎高马尾，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束了一半，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书卷气。李青注意到她的发带末端打了一个结，结头是一个极小的玉石珠子，颜色墨绿，和书院的竹海是一个色系。
"三楼最里面那一排架子上，有历代前辈的亲笔手札。"柳拂衣一边开门一边说，"你要找的书院剑理精华，都在那边。二楼的密卷大多是丹药和符箓方向，跟你没关系。一楼是游记杂谈，爱看就看。"
铜锁发出沉闷的咔嗒一声，门开了。柳拂衣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我在这里等你。一个时辰，别超时。"
"你可以进来的。"李青说。
柳拂衣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沧浪阁一次只许一个人进。这是规矩。上一次两个人一起进去，那两个人后来结成了道侣，院长说规矩不能再坏了。"
李青迈进门的一只脚顿了一瞬。他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跨过了门槛，消失在门里的光线中。
一楼的光线是暗的。窗户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桑皮纸，外面的天光透进来变成了一种均匀的、像旧棉被一样柔和的光晕。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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