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你说这是沈老院首的剑?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沈沧海的徒孙。”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变得很认真,“我叫沈渡,南海散修。沈沧海是我师祖,这把断水剑在他坐化之前一直是他随身的佩剑。我虽然没见过实物,但看过我师父画的图——剑长三尺二寸,宽一寸七,剑身上有七条天然形成的锈纹,像是水波一样从剑格延伸到剑尖。你不信的话,拔出来看看,数一数是不是七条。”
李青把锈剑从背上解下来,解开包在外面的布,横在手中。晨光透过薄雾照在剑身上,那些层层叠叠的铁锈在光线下果然显出了纹路——不是杂乱无章的锈迹,而是七条平行的纹路,从剑格处起始,蜿蜒着流向剑尖,像极了微风吹过的水面。
“一、二、三、四、五、六、七。”韩铁山数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沈渡,“真有七条。”
沈渡摊了摊手,表情像是在说“我骗你们干嘛”。
李青握着断水剑,脑子里飞速转着几个念头。这个沈渡自称是第三代院首的徒孙,但他又说自己是“南海散修”。摘星峰第三代院首的徒孙怎么会是散修?而且他出现在这里的时机实在太巧了——他们四个人天没亮就出发,走的还是通往东海码头的小路,怎么会刚好有人在这条路上等着?
陆峰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他的手没有从刀柄上移开,语气依然平淡但多了一层寒意:“沈沧海的徒孙,为什么是散修?”
“因为我是被摘星峰赶出去的。”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四十年前,我还是摘星峰的内门弟子。后来犯了门规,被当时的院首——也就是你们现在这位院首的师父——废了修为,逐出山门。我命大没死,流落到南海,花了好多年才重修回金丹期。所以我现在是南海散修,不是摘星峰弟子。不过这把剑,我还是认的。”
李青注意到陆峰握刀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陆峰是摘星峰的内门弟子,对四十年前的门内旧事肯定比李青清楚。如果沈渡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的身份就复杂了——他既是摘星峰的弃徒,又是第三代院首的传人,跟摘星峰之间有着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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