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半个北荒的人。书上说他一个人单挑北荒三宗十六派的所有金丹期高手,连赢三十六场,没输过一场。后来他坐化了,那把剑跟着他一起入了墓。现在它在你手上——”
韩铁山看着李青,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这把剑是有剑灵的。它愿意跟你,说明你身上有它认可的东西。”
李青拔出背后的断水剑,横在手中仔细端详。锈迹斑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七条水波状的锈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像是凝固了的水流。他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剑身,声音沉闷,没有金属应有的清越。
“剑灵?这把剑锈成这样,不像是有灵的样子。”
“剑灵不是看外表的。”韩铁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有些剑灵喜欢干干净净的剑,有些剑灵就喜欢锈迹斑斑的。沈沧海那把剑跟了他三百年,脾气肯定古怪得很。你得跟它慢慢磨。”
李青把剑收回剑鞘——其实没有剑鞘,他只是用布重新把它包好。韩铁山的话让他想起院首在《碎虚指》最后一页上写的话:“碎虚指不是用来杀人的术法,它的真正用途,是在幻境和空间禁制中打开一条生路。”断水剑也许也一样——它不是用来炫耀身份的古董,它的价值要在真正需要它的时刻才会显现。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到苏云岚也上了甲板。她换了一件更朴素的深蓝色长裙,头上那根木簪也换成了一根普通的铜簪,看起来更像一个四处漂泊的散修了。
“里面闷。”苏云岚走到船舷边,站在李青旁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出来吹吹风。你们在聊什么?”
“聊这把剑。”李青说。
“断水剑。”苏云岚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布包,点了点头,“沈渡认出这把剑的时候,我注意到陆峰的手已经握在刀柄上了。陆峰平时不动声色,能让他紧张的事情不多。你这把剑的分量,应该比我们想象的都重。”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说:“陆峰给我这把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我在想,他是不是也不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他知道。”苏云岚的语气很确定,“陆峰是院首最器重的弟子,院首一定跟他说过这把剑的来历。他不告诉你,也许是院首的意思。院首做事从来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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