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从前面插了一句:"回头我找人查查那个老客户。圈子里老藏家就那几号人,挨个筛总能筛出来。"
"算了铁哥,别打草惊蛇。周海龙给东西是示好,我们翻过去查他的旧账反而伤和气。"
铁军哼了一声没反对。
一路开下去,出了河北进河南地界的时候天彻底放晴了,灰云散尽,露出蓝得透亮的天空。高速两侧的平原上麦苗刚返青,绿油油一片铺到天边。铁军把音乐换成了一首老民歌,前奏是唢呐声,高亢悠远地在车厢里飘荡。
"铁哥,你以前在边防多久?"李青问。
"十二年。"铁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水,"在藏北那边,海拔四千五,一年四季见不着几棵像样的树。那地方的冬天,风刮起来能把石头吹得满地滚。"
"怎么不干了?"
铁军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想干了。有次巡逻碰上雪崩,队里折了一个战友。撤下来之后,我从那以后再听到雪崩声就浑身发冷。干不了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那首唢呐曲子的尾音悠悠散去,自动切到了一首轻缓的吉他弹唱。秦方洲从后座拍了拍铁军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但那一下拍得很实在。
"不过我后来想明白了,"铁军又开口了,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粗粝利落,"那地方教会我一件事——无论什么时候,人不能让自己待在'觉得什么东西会害你'的那一面。你得站到'我能对付它'的那一面去。所以我跟小秦跑了这么多趟山,对付不了雪崩,还对付不了几个洞?"
李青点头:"那这次川西的那个遗址,铁哥觉得我们能对付?"
"你手里有那把剑,我手里有我的拳头和家伙。够用了。"铁军侧头看了他一眼,"倒是你,小子,那把剑你练得怎么样了?"
李青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布套。镇蜃剑安静地躺着,但人剑之间的连线温热清晰。从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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