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加油站了。”铁军看了一眼导航,“再往里走五十公里,就是土路了。沈先生,你给的那个位置和实际路况对得上吗?”
沈知行坐在副驾驶,手里摊开一张塑封的旧地图——他家族前辈1970年代手绘的,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老君沟的进山路线。“大致方向对。但七十年代的地形和现在肯定有出入,林区封山育林之后很多老路都长死了,可能需要绕。”
秦方洲从后座探过头来:“李青,你那台地质雷达能穿透多厚的地层?”
“理想状态三到五米。神农架这一带岩溶地貌发育,表层土壤薄但风化壳可能很厚,实际穿透深度要到了现场才知道。”
车在一个叫“红坪”的小镇加满了油,又采购了一批水和方便食品,然后拐上了一条窄得仅容一车通过的碎石土路。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树冠在头顶合拢成一条绿色隧道,阳光只能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李青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山间的凉风灌进来带着松脂和腐殖质的气息,混着远处溪流的水声,让人精神一振。
土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彻底断了。前面是一道被山洪冲出的深沟,沟底堆满了乱石和倒伏的树干。铁军下车看了看地形,回来摊开地图:“车过不去了。从这儿到老君沟还有将近八公里,得走路。”
三人开始卸装备。铁军背最重的——地质雷达设备和帐篷;李青背攀岩工具、探照灯和给养;秦方洲背记录设备和个人物资;沈知行背他自己的工具和那根鸣骨管。四人的背包都塞得鼓鼓囊囊,登山鞋踩在松软的林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