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点。大概是他担保王闯那一下记的。
他脚踝的印跟着冷了一下。
顾念低声:“你被写进去了。”
林阳点头:“所以才叫账本。”
黄昏时,记账的又开始念数。
“二号台,四卷。”
“四号台,三卷半。”
“七号台,断经一次,罚。”
林阳听着这些数字,终于把链条看清:
谁念佛,谁产经;谁产经,谁换舍利;舍利换资源;资源可以买人,也可以买名额,也可以买一句“免问”。
你买得越多,你越像买家。你买不起,你就是经。
记账的骨笔落下去时,林阳脑子忽然刺了一下。
不是疼到叫,是那种熟悉的“被点名”。
他眼前一黑,一页格子闪出来。有人在最上面添了一笔,笔画很短,却很重。
林阳握紧手指,强行把那一下压回去。
他听见记账的声音继续念:“八号台,两卷。”
而他很确定,那一笔不是记在墙上的账本。
是记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