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会安慰人。”
林阳没有参与。他把三样东西摆在石桌上。
金骨根。
经骨碎片。
账符碎片。
红骷髅从影子里探出半截指骨,压低声音:“别靠太近。”
林阳却把三样东西往中间推近一寸。
金骨根先热。
经骨碎片跟着发冷。
账符碎片上的残缺纹路则一点点亮起,像有人在黑纸上补了一笔。
林阳袖里的参须碎片也动了。
四股气息碰到一起,识海里的刺痛忽然停住。外院账簿那条线还在,凡空的账味也还在,磐如实留下的半钥压迫没有消失,可这一瞬,它们都像被一层更深的东西盖住。
石桌上,三块碎片之间浮出一条细细的光。
光不像阵线,弯弯曲曲,更像一根参须。
从金骨根出,过经骨碎片,最后落在账符残纹上。中间断了两处,却仍能看出方向。
顾念俯身看了一眼:“路线?”
张林子也凑过来:“通哪儿?”
林阳盯着那条参须形路线,没有回答。
路线尽头,不在外院。
也不在矿道。
它指向仙骨宗更深处。
红骷髅声音发紧:“内宗,或者骨库。”
林阳把三样东西迅速分开。光线立刻消失,识海刺痛重新落下,却比之前轻了一点。
他把令牌压在桌边,声音很低:“借仙骨宗的名,挡外面的追杀。”
顾念接道:“再用仙骨宗的账,找仙骨宗藏的路。”
张林子咧了咧嘴:“听着不像活路。”
林阳收起碎片:“现在有名字的路,都不是活路。没名字的,才可能出去。”
院外骨灯晃了一下。
像有人在听。
林阳抬眼看过去,墙外没有人声,只有骨灯照着地面。
可他知道,仙骨宗已经开始盯三样东西了。
也盯上了这条参须形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