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她必定禁食。银质餐盘里的烤鹅、蜜渍无花果、撒着金箔的甜饼,在她眼中都成了刺。
愧疚像块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胃里,让她连吞咽清水都觉得是种亵渎。御厨精心熬制的肉汤香气飘进来时,她总会猛地捂住鼻子——那香气太像当年姐姐用捡来的骨头熬的汤,只是那时的汤里,浮着的是她永远还不清的债。
宫廷里的秘闻像蛛网般密布,可关于她乞丐出身的往事,却被她亲手织成了密不透风的茧。
偶被提及,她也从不会说“那时我太饿了”,或是“只是场意外”,只用平静得近乎麻木的语气承认:“是我,杀了我的妹妹。”
话音落地时,烛火总会莫名地跳一下,似乎在为那个无名的女孩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