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杨嗣昌展开一幅京畿地图,手指点在卢沟桥附近:“崔明远在宛平县占了百亩良田,盖了座‘崔家花园’,里面养的锦鲤都比百姓的口粮金贵。有个菜农路过花园,被他的恶犬咬伤,至今还躺在家不能动。”
洪承畴突然从袖中掏出块腰牌,上面刻着“崔”字,边缘磨损得厉害:“这是从东厂密室搜的,崔明远用这块腰牌调阅了边防图,上个月有个哨探发现他和后金的使者在茶馆见面,被他灭口扔到了永定河。”
朱由检把名册往案上一拍,烛火晃得人影发颤:“传朕的话,去宛平。”
三日后,马车停在崔家花园外的官道上,远远就看见朱漆大门前的石狮子嘴里叼着金环,门楣上的“济世安民”匾额被阳光照得刺眼。十几个百姓跪在路边,有个老汉举着块染血的布巾哭:“陛下,您看俺这布巾……”
布巾上绣着个“李”字,被撕得粉碎。“俺儿子是看守花园的,发现崔明远往湖里倒毒药,说是‘给锦鲤消毒’,其实毒死的鱼都运去了酒楼,俺儿子不依,被他们打断了腿,扔在柴房里等死……”
正说着,花园里传来丝竹声,崔明远穿着件月白锦袍,搂着个女子在门口送客,手里把玩着串翡翠珠子。他看见马车,非但不让路,反而往地上吐了口:“哪来的酸儒?敢挡崔爷的路?知道爷是谁吗?先父可是……”
话没说完,孙传庭已翻身下车,剑鞘顶在他咽喉:“崔明远!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崔明远这才看清车帘上的龙纹,脸色骤变,却强撑着笑道:“陛下?司礼监的王公公昨天还来我这喝茶,说宛平的事,我做主就行。”
洪承畴指着花园里的假山,那里隐约露出个洞口:“崔明远,你说假山是‘景观’,那里面藏的后金使者是怎么回事?上个月有个货郎送货时瞥见里面的辫子,被你割了舌头扔去喂狗,有这事吗?”
崔明远冲恶奴使眼色:“给我打!这些都是碰瓷的,想讹崔家的钱!”
恶奴们刚要动手,就被禁军按在地上。有个恶奴哭喊:“是崔爷让我们干的!他说杀个人就像踩死只蚂蚁,官府不敢管!”
“哦?”朱由检掀帘下车,龙袍扫过地上的尘土,“王公公敢管朕的事?”他对随行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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