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真在镇上住了三天。
他没有住客栈,借住在药铺后院的一间小屋里,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去山里采几株药草,有时候坐在后院的石墩上晒一会儿太阳,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地望着院墙上那些攀爬的藤蔓,像是在等一段还没有来的风。
药铺的老掌柜没有多问他的去向,只是每天傍晚时分会多煮一碗粥。
镇上的人渐渐知道药铺里来了一个外乡人,说是老掌柜的旧识。
有人看见他在山里采药,动作娴熟,像是做了很多年。
也有人看见他在镇口的石桥边站了很久,望着下游的水流,像是辨认什么。
有人私底下议论,说这人看起来不像寻常百姓,走路稳当,目光沉静。
但也有人觉得他只是一个采药人,没什么特别之处。
镇上的传言来来去去,像三月的风一样,吹过去就不见了。
余怀真的日子过得很安静。每天天刚亮就起床,用井水洗一把脸,然后在后院打一套拳——动作不快,也没有特别的架势,像是一种缓慢的伸展,把身体从一夜的睡眠中一点点唤醒。
吃完早饭后,他会去山上走一趟,沿着一条他几天前发现的小路,穿过一片松林,走到一处可以望见远处山脊的开阔地。
那里有一棵老松,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皲裂如鳞,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有时候会在树下坐一会儿,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等到日头偏西才下山。
下山时他会顺手摘一些药草,带回药铺晾晒。傍晚时分,他帮老掌柜整理药材、碾药、筛粉,偶尔也会给来抓药的人把一把脉,开几副方子,然后继续低头整理他的药草。
老掌柜偶尔会问他一句:“真不打算回去了?”
余怀真说:“该回的时候自然会回。”
老掌柜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晒好的药草收进布袋,系好袋口。
第五天清晨,余怀真收拾好了他的包袱。
包袱里还是那几件换洗衣裳、一个水囊、半块干饼,来时带来的一小包草药只剩一层底,他合上包袱,把药铺后院的门轻轻带上,走到前堂,跟老掌柜道了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放下了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药草,转身走出了门。
老掌柜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沿着主街往西走,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拐了个弯,被树影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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