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入空谷，荡而不回。
道人收回道念，望向周元一。
“底蕴已显，却专门空出核心。”
其稍作停顿：“是想留给真君坐镇？”
周元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城器雏形重新收于掌心，碧光敛去，态度恭敬。
“老祖所言不差，但也不全是。”
道衍负手立于侧旁，已自行推演了数息，面上笑意微收。
“你先说。”
周元一颔首，开口时声音沉稳。
“如今人境百余城器，勾连地脉、天地气机，汇聚人道洪流，威势恢宏，为人族根基所在，为天下一大好。”
“但除镐京、镇南关这等特殊城池外，其余城器多无真君长驻，威势只能勉强撑在玄丹层次，倘若大妖越境，就只能庇域自保，苦等驰援。”
道人闻言，并未开口。
这些他自然清楚，城器连壁看似铁桶，实则各城独守，威势有限，倘若万族不顾一切，倾力袭掠，那中小城器就犹如纸糊灯笼，难以幸存。
周元一话锋一转：“而若将核心空出，可供修士掌御，真君入主，届时威势壮盛倍余，比肩玄丹中转，自可催使城器反击大妖，化守为攻。”
道衍垂眸思索数息，便率先出声。
“想法虽然不错，但各方真君有限。”
其负手缓行两步，声音平稳。
“如今周庭治下真君不过二三十位，赵庭更少，其他势力也相差无几，便是算上潜藏那些，也不足四百众。”
“倘若往后城器皆坐镇，便是独庇大城，又哪来那么多真君去填？”
停顿片刻，其语气也沉了一分。
“更何况，真君数量过多，也会反过来分润天命，各承天命越薄，上修道途就越窄，便是城器也将沦为鸡肋。”
其侧目望来，缓声劝道：“反倒不如如今这般，城器固守，真君机动驰援来得稳妥。”
而周元一等的也就是此言，其含笑拱手，声音不疾不徐。
“师兄说的极是。”
“但谁说，坐镇城器的非得是真君？”
殿中沉寂片刻，道衍动作微顿，道人也将目光落回来。
周元一直视二人，一字一句开口。
“那些小族大妖，也未尝不可。”
话音落地，殿中气氛沉定。
道衍面色沉凝，道人则负手不语。
周元一也早料到二人反应，将城器雏形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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