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妄川深邃英俊的眼瞳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眼底翻来覆去拉扯着两种情绪。
一面是宽慰自己她只是有事才联系下属。
一面又尖锐刺痛，有任何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从来不是他。
叶妄川下颌绷出锋利冷硬的线条，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上乔念的名字，犹豫再三，指尖还是按下拨号键。
“嘟。”听筒里绵长单调的嘟嘟声一遍遍漫出来，无人应答。
他指尖微顿，压下心底翻涌的躁意，强行按捺住怒火，自我宽慰许是她没听见，耐着性子挂断重拨。
“嘟。”第二次、第三次，听筒那头始终只有冰冷的等待音，始终无人接起。
“嘟—嘟—”反复几次，心底那点自欺欺人的借口彻底碎得干净。
叶妄川垂着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沉戾。
他将手机抵在膝头，胸膛沉沉起伏，一边恼她遇事绕过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担心她，两种情绪死死撕扯着他，英俊眉眼覆满化不开的晦暗，周身冷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沉默片刻，他又一次指尖点下拨号，听筒依旧空荡荡，没有半分她的声音传来。
心底的拉扯与落空彻底压垮了仅存的克制，他再也坐不住。
叶妄川猛地站起身，随手捞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长腿阔步，径直跨出了房门。
……
京市郊区。
别墅内。
乔念面色覆着一层刺骨的冷白，眉眼厌弃淡漠，垂着眼慢条斯理擦拭掌心沾染的血迹，缓步从昏暗的房间里走出来。
细腰控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不敢多看她沾满鲜血的双手，连忙低头递上两张干净纸巾。
“老大，纸。”
“谢谢。”乔念伸手。
细腰控等她抬手接过，才小心翼翼越过她的肩头，侧目望向屋内漆黑的光影。
好黑，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收回视线，敛了神色正要发问。
乔念已然擦干净掌心最后一丝血痕，随手将染血的纸巾揉成团，侧身精准丢进墙角的废纸篓。她声线凉淡，不带半点波澜：“没死。”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手，蹙了下眉，鼻尖萦绕着浓稠刺鼻的血腥气，黏腻地裹在肌肤上，闷得人发燥。
不等细腰再度开口，她垂眸拂了下袖口，语气漠然添了一句：“我去洗个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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