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狼帮老巢的大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地上铺了新红毯,墙上挂了关公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气袅袅。
中间摆了一张圆桌子,桌面上菜肴丰盛,有鱼有肉,还有几瓶存了好些年的洋酒。
狼帮和东兴社两边的重要人物都到了,加起来坐了二十来号人。
辰北坐在主位上,左边是断眉,右边是黄彪。
大奎没上桌,不是地位不够,而是他自己拒绝了。
桌上的人各怀心思,有的喝得豪爽,有的喝得谨慎,杯盏交错之间,不冷场,但也不亲热。
辰北端起装着水的酒杯站起来,全场迅速安静。
“三天前的事,大家都清楚了。笑面虎死了,东兴社跟狼帮合并,以后都是一家人。桌上这杯酒,我不说那些虚的,只讲两句话:以前的事翻篇。从今往后,谁动狼帮,就是动东兴社。谁动东兴社,就是动我辰南。”他说完,把酒一口干了,杯子往桌上一顿,声音很脆。
黄彪也站起来,举杯,说得圆滑:“辰哥这话敞亮。我黄彪管账管了半辈子,打打杀杀不在行,但账本上的事,大家放心。只要大伙儿一条心,日子总比从前好过。”
他仰头把酒喝了,手下那几个东兴社的元老也跟着举杯,气氛算是热络了几分。
断眉没多话,只举了举杯,冲对面的几个东兴社干将点了下头,算是认了这桌人。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下来。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去外头抽烟。
就在这时,断眉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没变,但放下筷子,起身走到辰北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辰北的眉头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偏头对黄彪说:“你陪大家再坐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
两人走到门外,断眉才把话说完:“老城区那边,我们的一队人被人堵了。六个弟兄,全被打成残废。手脚都断了,膝盖骨也碎了。对方是一群蒙面人,动手之后直接跑了,没留话,没抢东西。”
辰北没马上答话。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问:“人在哪?”
“送医院了。那边有人看着。”
“你去一趟。别带太多人,看看是谁干的。有消息再回来。好好安抚受伤的兄弟,承诺会尽可能帮他们治疗,该给的安家费,一分也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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