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不少人好奇,向右武卫将官打探姚南星在营中的境遇。
纪锐立总不能在姚家的场子,吐槽姚南星救人的手段,放乡下治牲口都嫌粗暴。
他只能捡一些能说的,“姚娘子是大将军的晚辈,入营之初,就特意将她安置在近处营房,另拨独立公房作为专属医药室,营中将士但凡有头疼脑热,都可前往问诊调理。”
“每逢大战征伐,伤兵营居于后方要地,姚娘子统筹救治诸事,里外打理得井井有条。伤员激增之时,她连宿值守,不辞辛劳,着实令人敬佩。”
……
宴席落幕,济生堂众人辞别姚家,返回医馆。
人群散去之际,一道身影忽然快步上前,拦住了齐蔓菁的去路。
林婉婉眸光微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莫陵游,见他轻轻颔首示意,知晓是太医署那边有意留人问话。
齐蔓菁心领神会,随引路之人缓步上前,立于一位须发皆白,气度端严的老者身前,恭恭敬敬行礼:“小女见过太医令。”
甄温纶轻抚颌下雪白长须,目光温和,缓缓开口:“你师父将你教养得极好,沉稳知礼,心性端正,我等皆可放心了。”
齐和昶被流放,已是前尘旧事,被再度提及,只剩满心唏嘘。
甄温纶望着眼前的齐蔓菁,语重心长问道:“你父医术卓绝,你既是他的的女儿,可曾想过继承他的衣钵?”
齐蔓菁怔在原地,心头满是疑惑。
如果连潜心学医都不算,那何谓衣钵传承?
难道唯有踏入朝堂,做一名朝廷医官,才算真正接续父业吗?
走哪一条路?
像姚南星一般另辟蹊径,还是从堂堂正正在太医署任官?
齐家深耕太医署多年,内里规则门道,他们心知肚明。
太医署对医女向来敷衍,顶多只传授针灸、推拿、安胎、侍药等细碎技艺,专供权贵后宫御用。
入宫的医女,由尚食局管束,身份低微,与太医署正统医者完全是两套体系,两重前程,终生被困深宫,难有出头之日。
齐蔓菁自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自问做不了俯身侍奉的差事。
她此前从林婉婉、姚南星的闲谈中听闻,此番姚南星授官遇阻,背后就有太医署内部势力暗中作梗。
在分不清敌我的情况下,齐蔓菁不敢贸然入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