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郁闷都吐了出来。
“紧张?同志,这哪里只是紧张?”她摇着头,声音压得更低,“这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货架空得能跑老鼠,比你的脸还干净。今天听说有点黄油和鸡蛋,早早的就有人来等着了,能不能买到,能买到多少,全看运气。早几个月,香肠、奶酪还能偶尔见到,现在,嘿,梦里什么都有。”
她说着,从怀里摸索出一个边缘磨得发白的旧钱包,小心地打开让刘东瞥见里面一叠颜色暗淡皱巴巴的纸币。
“瞧见没,这些卢布,擦屁股都嫌硬,可买不到什么东西。”她嘴角撇了撇,“它的价值,就像冬天的雪,看着是那么回事,太阳一出来,就化没了。上个月这些钱还能买两公斤不错的肉,这个月,半公斤最差的骨头都悬。工资发是发,可那点数字涨得,永远追不上商店里标价牌上跳动的数字。”
她朝队伍前方努了努嘴,“你刚来,日子长了就明白了。在这里,排队不是买东西,是在抢一点点活下去的指望。黄油和鸡蛋,那是金贵东西,能囤下来点是为了以防万一。”
“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以前老百姓不是过的很好么,而且国内的工业也很发达,突然间就……这么紧张了?”刘东有些不解的问道。
“哼,怎么变成这样了,还不是政府那帮人不作为,说什么搞计划经济,越搞越乱,搞到大家现在没饭吃,没活干。我男人厂里的总工程师,半年间换了三份工作,从画图纸的工程师到修家电的师傅,可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修那玩艺,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去出租车公司填了申请表,每天开着破车四处拉客。”
妇女的话引起了旁边人的共鸣,七嘴八舌的说起了现在政府的无能。
刘东在众人愈发激昂的牢骚声中,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脚步。趁着一位老者挥舞手臂痛斥物价时,侧身从人缝里挤了出去。
出了人群,他拦下一辆计程车,“去东市场。”他用俄语说道。
司机是个脸颊瘦削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默默挂档前行。
东市场附近稍显杂乱,但也多了几分活气,有些地摊摆着零星的旧货或一些蔬菜。车子在一幢外观陈旧的青年旅馆停下。
这是华国人开的一家旅馆,来往东市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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