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吴雪竖起拇指、食指做退却手势。三人沿原路折返，风声在舱道里像一根拉满的弦。冲出舱口，甲板上已变了天：两门主炮被迫转向近距离防御，炮口炽红；火控雷达的半罩被撕去一块，像被硬生生咬掉。左舷吊艇位空空荡荡，只有断裂的钢缆在风里抽打，发出鞭子一样的“啪”声。
守护巨龙在船尾外侧昂起上半身，黑鳞覆甲在闪电下反射出一层油亮的光泽。它张口，喉部鼓起，深处有一道金绿的光圈正快速收缩——那不是火，而是某种风化吐息。它低低地吼了一声，像在喉咙里碾碎一座墓园，随后吐息喷出，拂过甲板边缘的护盾，带着“沙沙”的怪响。被扫过的栏杆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粗糙、发白，接着像老木头一样一块块剥落，露出脆弱的内层。
“全体趴下！”队长拖着伤臂扑倒吴雪，把他压到舰桥的钢梁下。吐息从头顶掠过，钢梁“咯吱”一声发出痛苦的应和，表皮迅速起霜般泛白，随后“啪”的掉下一层铁鳞。若非有隔挡，这一喷能把人从皮肤到骨头全磨成粉末。
“它在找！”李戍脸色发灰，眼睛里却硬得像钉子，“它在找箱子。”
“找不到了。”吴雪喘息，胸腔里火烧般灼痛，嗓子里全是咸腥的铁味，“磁屏蔽把振幅切断……至少一时半会儿切断。”
“那它会换方法。”队长把血从眼角抹开，眯着眼看阴影里翻卷而来的娜迦与龙侍卫，“比如——把我们全部拆了，逐个问。”
话音未落，三条龙侍卫从船侧同时跃起，像三支带鳞的标枪。最前那条肩甲上刻有蛇形徽记，手里握着一柄短柄三叉，叉尖青铜色，带着海盐结晶的粗糙闪光。它落在甲板的一瞬，脚下的海水猛地鼓胀，竟像被定住，形成一汪几乎静止的“镜面”，把它的倒影完整地托起。它抬眼，直直看向吴雪——竖瞳深处有一丝熟悉的纹路，像那尊蛇脸人雕像眼中的琥珀纹。
“王的使者在你们这里。”那声音再次在脑海里回响，冷、远、像在海沟底部低唱，“交出来，海会饶恕你们的船。”
吴雪忽然笑了一下，笑意苦得像盐。他想起庙宇里那些被香烟熏黄的碑文，想起书页上“色即是空”的注脚，也想起青铜宫中那扇会自己呼吸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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