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呈现出为难神色,好言好语劝道:“话虽如此,可你一旦阵亡,李侯爷如何给莫大人交差?打着打着仗,把莫家长子给打没了,六营骑兵,拱手送于他人,喜事变成丧事,等同于折掉李家一臂。”
贺举山说的相当委婉。
东岳军中,至少有三成是李家门生故吏,若是莫壬良一死,韩达鹿怀休等人,或许会转投他人门下,李家对于东岳军的掌控,也就烟消云散。
李白垚防止新皇猜忌,只对东庭略施手段,看似是权臣的只手遮天,何尝不是自保的无奈之举?
莫壬良深受父亲熏陶,对庙堂玄妙耳濡目染,听到贺举山的提醒,顿时开悟,拱手道:“多谢贺帅。”
贺举山望着巍巍群山,长叹一口气,“先回头,走别的路,这仗,有的打呢。”
莫壬良再度行礼,调转马头,朝山麓奔去。
没多久,东岳军主帅刘蛰慢慢悠悠来到山口。
见到大军守在旁边,正在清理九江军尸体,刘蛰脸色阴沉问道:“这么久了,为何不进?”
贺举山慢条斯理说道:“王爷,没有军令,大军不敢妄动。先锋是谁,由谁主攻,由谁掩护,由谁垫后,他们一问三不知,只好等您来定夺。”
刘蛰初次领兵,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出征之前,将都没点,只是任由开关出兵,稀里糊涂一团乱麻。
刘蛰也清楚是自己过失,脸色更黑了一些,“鹿帅,贺帅,本王在这里督战,前方战事,你们二人商量着来。”
军权一放,鹿贺二人躬身领命,调来各营主将,开始排兵布阵。
堂堂一军主帅成了看客,走下轿子,东岳军将领全跑到二名副帅身边,只有同样清闲的张虚夜,由于桃奴儿被拉走打了军棍,伺候的人都没有,刘蛰站在雨中,伞都无人来撑。
张虚夜低声道:“王爷,山里的风都夹着刀呢,吹一会儿就会生病,何况又下着雨,不如先回关里喝壶热茶?”
刘蛰固执道:“我军将士入山杀敌,作为主帅,怎可回去躲清闲?不可。”
张虚夜说道:“这一仗,至少要打几日,总不能在雨中苦等,要不……先进轿子,里面有铜炉取暖,好过在这里淋雨。”
刘蛰清秀脸庞浮现一抹坚毅,冷声道:“李侯爷在雨中厮杀,本王为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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