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睁开双眸，哽咽道：“父亲，让我走吧。”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看着一脸颓废，目光黯淡的洛书源，洛天恒眼眶红润，心疼的说不出话。
这是他的骄傲啊。
曾经技惊四座，计谋无双，年仅十八岁，便能统率十万士卒，将南境蛮子杀的四散而逃的大秦战神。
这才几年的功夫，就成了眼前萎靡不振，日日寻死的洛家废物。
洛天恒神情恍惚，一股悲凉从心底升腾。
他有一儿一女，原以为洛家有洛书源，他也能轻松度过后半生。
却不曾想长子被废，他也因受牵连，兵马被夺，逐步离开权力中心，洛家没落已是迟早的事儿。
可他心疼那傻女儿啊。
为了洛家，不惜投身军武，夜夜在军中度日，原本名满帝都的天之骄女，如今却被众人嫌弃，说她不守妇人之道，甚至肮脏言语层出不穷。
他也想找到发布谣言的真凶。
奈何陛下对洛家日益不满，他不敢大张旗鼓，只怕惹来杀身之祸，这才让谣言愈发猖獗。
“父亲，让我走吧。”
“我活着，只会让洛家蒙羞，只要我死了，陛下不会为难你跟妹妹的。”
“洛家兵权已经交出，未来你跟妹妹离开帝都吧。”
“况且，我体内伤势稳不住了，与其活着受罪，倒不如一死百了。”
洛书源嘴角带笑，不过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洛天恒身躯一颤，两眼无神，手掌缓缓抬起。
“为什么，为什么啊陛下。”
“我洛家对你忠心耿耿，到头来怎么落得这样的下场。”
洛天恒嚎啕痛哭。
他前半生，都在为大秦开疆扩土，扫除南境蛮子，为稳固大秦根基立下赫赫战功。
身上的伤势，也全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一开始，赢易对洛家极其照顾。
不仅将大将军职位给了他，更是说出与国同休的话，更用实际行动表明皇恩浩荡。
可自三年前开始，变了，一切都变了。
洛家兵权被收缴，司马家一步步蚕食洛家，时常对洛家门人狠下毒手，甚至用计谋将洛家产业全部收拢麾下。
他找过赢易无数次，但得到的回答，俱令他心灰意冷。
甚至...
甚至他隐隐觉得，南境那一战的大败，并非是书源之错，而是赢易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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