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背后怀疑别人,这不是变相否定薛厂长么。
于是趁着厨房里没外人,陈旸就换了个话题。
他询问起张主任那段写在蒙山县志上的钢笔字,其中的“聚九归一”到底是个什么法子,怎么就能种出人面猖。
写这段字的人,为什么会说这个法子很阴险?
这几个问题,可以说困扰了陈旸好几天。
张主任其实也考虑过。
他也有自己的见解,觉得写那段钢笔字的人,应该是在提醒他们,人面猖应该不像县志上所记载的那样是喜娘变出来的。
因为县志里说了喜娘的故事发生在明末,但同时又记录在明中叶的正德时期,有人就发现过人面猖,使得前后记录充满矛盾。
这只能说明,要么是不同版本的风俗传闻,被蒙山县志给记录了下来。
要么就是人面猖先于喜娘,本身就是水牛头山的特有草药。
张主任更倾向于后者,觉得人面猖和肉珍珠一样,都是极为罕见的原始药材。
不过陈卫国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说在喜娘的故事里,那个篾条匠在山里跑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喜娘,在山里走了这么久,肯定已经钻到深山里了。
这是不是暗示着人面猖应该是长在水牛头山深处?
陈卫国的话,提醒了陈旸和张主任。
因为瓦爱国说过,水牛头山的深处有毒蛇活动,他不会带陈旸一行人往深处走。
这不就意味着,他们这一趟注定白跑了吗?
最后还是张主任大手一挥,说没关系,革命理想高于天,等到了山上,说不定能峰回路转。
不得不说,在鼓励人上山这件事上,张主任总有股积极乐观的劲头。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应该是来厨房干活的,看到三个陌生男人围坐在地炉前,她就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个人。
陈旸三人见状,立马起身给人家腾位置,又跑到门口闲聊起来。
因为厨房里多了外人,三人聊天的内容不再提及水牛头山和人面猖,只讨论起仫佬族人做法事的事。
那个姑娘往地炉里添着碳,听到陈旸三人想找个“师公”,就主动开口说,她们村里有个师公很有本事,光是靠做法事,起码帮上百个夫妻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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