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浪费在推辞和谦让上,不如回去好好休息,然后接季宴时的班。
轮椅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手术室门缓缓合上前,沈清棠回头,看见季宴时立在手术床边,低头看着贺兰铮,不知道在想什么。
***
待沈清棠再次进入手术室时,贺兰铮已经醒了过来。
他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微睁着,目光有些涣散。麻醉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隔着一层雾看人。
季宴时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目光先在沈清棠脸上落了落,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就你自己?”他问,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孙五爷呢?”
沈清棠把给季宴时带的饭递给他。那是一个食盒,用棉布包着,还温热。她一边解布包,一边解释:“孙五爷年纪大了,又全神贯注做了四个时辰的手术,哪里能这么快缓过来?我让他多睡一会儿。”
她把食盒塞进季宴时手里:“没事,我在这里一样。”
季宴时张了张嘴,又闭上。
明显不认同。
沈清棠伺候贺兰铮,有些不方便。
贺兰铮自己也不同意。他躺在床上,微微侧过头,看向沈清棠。那动作很慢,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