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沁出的泪,睫毛湿漉漉的,实在不想在这时候开口。她阖着眼,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可对上季宴时深情的黑眸——那双眼睛里映着摇曳的烛光,温柔得像要把人溺进去——她心下一软,带着残留的哭音轻声回他:“新年欢喜。”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风拂过庭院,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晃了晃,光影流转。
良久,响起沈清棠带着哭音的怒喊:“季宴时,我不要盖这床被子!”
往年过年,朝中会放半月有余的年假。朝臣们走亲访友、宴饮作乐,街市上热闹非凡。
今年注定是特殊的一年,季宴时只在家陪了沈清棠和两个孩子七日便进了宫。
临进宫那日清晨,他站在床边系腰带,沈清棠裹着被子看他,眼底有未散尽的睡意和不舍。
一日后,在宁王府的贺兰铮以及在将军府的蒙德王子都被迎进宫中。
禁军沿街戒严,百姓只能远远看着几辆马车在重兵护卫下驶过长街,驶入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