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几大块,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里。
车轮滚出去老远,歪歪斜斜地靠在城墙根下。
棺材盖板断成两截,一截搭在路边的石墩上,另一截掉进了沟里,上面镶着的金边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沈清丹本人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那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枝丫四散,此刻光秃秃的,只剩几片枯叶挂在梢头。沈清丹靠在树根处,半倚半躺,身上的衣物被刮得乱七八糟,露出不少皮肤。宫里的能人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保存她的尸身,死了最少十日,竟还像活着一般。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眉目如画,唇上还点着淡淡的口脂,乌发梳成高髻,插着金凤步摇。加上那一身华贵的寿衣,远远看去,竟像是睡着了的美人。
可惜这睡美人属实有点过于狼狈。
衣物破烂就罢了,衣襟散开,裙摆撕裂,露出大片肌肤。可那肌肤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一部分可能是尸斑,青紫色的斑块大片大片地分布在皮肤上,像是被打翻的墨汁。但是多数都是各种伤痕——有新有旧,层层叠叠,像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