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得敷衍,背后的手伸得够长。沈清棠方才还让沈逸信誓旦旦、铁骨铮铮地喊着要自查、要补偿顾客、要向官府抗议,转头就把刚被封的柜台租出去?
这态度也太表里不一了点!
沈清棠左右瞧瞧,见有顾客好奇地往他们这里张望,便朝季九使了个眼色,领着他先往四楼办公室走。楼梯上铺着厚实的毡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墙角的铜灯里燃着安息香,袅袅的青烟在空气中打着旋儿。
总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到了办公室,沈清棠把门掩上,整个人像是卸了一层壳。她单手扣在自己后颈上,仰着头伸了个懒腰,脖颈发出轻微的“咔”一声响,然后整个人陷进了她的“老板椅”里。
那椅子是她特意让人打的,靠背比寻常椅子高出一截,扶手宽大,坐垫里塞了新弹的棉花,软得恰到好处。她窝在里面,像一只找到了舒服角落的猫。
“本来我也没想那么多。”沈清棠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虽说一直做好了有人会对付万客来的准备,却猜不透对方会怎么做。今儿五城兵马司的人来查店时,我也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