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抚过袖缘的绣纹,语气里藏着明晃晃的警告:“季九,如今万客来可是烫手山芋。来了不一定能赚到银子,但是一定能沾一身腥。”
她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字字属实。那些连夜撤走的商户,不就是闻到了腥味才跑的吗?万客来现在就像一块被鲨鱼盯上的肉,谁沾边谁倒霉。
季九听了,肩膀微微一耸,像是掸去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尘埃。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手中折扇“哗”地展开,扇面上绘着一幅枯山水,黑白分明。
轻声反问:“我们来京城,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季九目光微微放远,透过窗棂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京城最近的天空总是这样,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看什么都不真切。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不过才十年。
他们家主子忍辱负重多少年了?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沈清棠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
季九一向带着狐狸般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东西。是隐忍,是等待,是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