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的事说给沈清冬。如意是个很聪明的丫鬟,就如同沈清冬成亲那日她跟沈清棠表态时所说——她只是个丫鬟,懂得谁才是她未来的主子。
如今如意和沈清冬以及钱兴宁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在钱兴宁能醒过来之前,沈清冬好,如意便好;沈清冬过得不好,如意便也跟着遭殃。这道理,如意比谁都明白。
沈清冬对沈清棠的话奉若圣旨,连连点头,眼眶里还含着泪,却使劲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姐妹俩寒暄片刻,直到如意出现。
一直等在万客来外头马车上的如意,拿着沈清冬的氅衣,一步步上楼梯。她穿着一件青绿色的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靴底叩在木梯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不紧不慢,像某种暗号。
这是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不是不懂规矩,恰恰是太懂规矩。她每一步都在提醒沈清棠和沈清冬:我来了,你们该收的话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