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他的手背上全是血。
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指节的皮都破了,露出下面红红的肉。
后来,秦征把赔偿都折算成银子赔给了沈清棠,是那些损毁物品原价的两倍还多。
沈清棠本就想换家具——那些旧家具还是之前沈府残留的,款式陈旧,有些已经半坏不坏。
她笑眯眯地原谅了秦征,说“秦少不必放在心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她怀疑季宴时说正事是真,给秦征下套也是真。
季宴时这个人比她还像奸商,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什么都能算进去,连朋友的脾气都能算。
秦征生气的,不是皇上如此逼迫秦家。
秦家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从太祖皇帝开始,秦家就是在刀尖上走过来的人家。
他真正心寒的,是那些为大乾卖命的战士。
他们守在边关苦寒之地,一年到头见不到家人,吃着粗粮,穿着破衣,冻掉手指、冻伤耳朵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