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解脱后的释然。
片刻后，他仰天长笑。
笑声回荡在绿洲上空，惊起一群飞鸟。
众人没有打扰他此刻的癫狂，任他与风共舞，与天地相拥。
对于一个已经几百年没见到阳光的人来说。
这一刻的暖意足以融化他身上所有的枷锁。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江烬与南宫璃，目光不再有半分阴翳。
“多谢。”
他声音沙哑却真挚，带着百年孤寂沉淀后的重量。
江烬却摇头说道。
“不用谢，这一切本就是你应得的自由。”
“多谢！”
凌昭再度轻声道谢，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身面向无垠沙漠。
“好了，你们可以离开这儿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他抬手一挥，沙尘翻涌间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符阵。
“我的愿望已经达成，我的使命却尚未终结。”
凌昭的声音刚落，远处的沙漠忽然剧烈翻腾，黄沙冲天而起，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
紧接着一道黑色巨影从沙暴中缓缓升起，那正是已经突破封印的邪魔。
看到这里，江烬和南宫璃也明白过来。
凌昭自始至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只是他不想再在这暗无天日的禁地苟活，宁以残魂跟邪魔同归于尽。
沙暴席卷，邪魔的嘶吼震碎云层。
凌昭立于符阵中央，残魂燃起璀璨金光，如同不灭的烛火照彻荒漠。
他的身影渐渐透明，却依旧挺拔如初。
江烬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南宫璃也随之垂首。
虽然和这人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的随性和洒脱令人动容，那是一种看透生死后的澄明。
众人没有在逗留看这个男人的最后一战，而是在风沙中悄然退去。
只是后来听附近的牧民说，那一日黄沙止息，漫天金光，持续整整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