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尾，扫了邓旭一眼。
曾经那个丰神俊朗，意气风发的帅哥，如今剃了光头。穿着囚服，容颜消瘦，愈显五官轮廓清晰。
他眼窝乌黑，明显最近休息不好，憔悴苍老了不少。
楚月低低的，几不可闻地闷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苦涩。
她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今天天气格外好，没有一丝云朵，就连风都是温柔的。
这样好的天气，送邓旭最后一程，倒是能给他们曾经的相识一场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邓旭见楚月始终不看自己，异常的失落。
“月月，对不起！我……”
他不知是在为曾经的欺骗道歉，还是为楚月精心准备的红烧肉，他实在吃不下去而道歉。
律师开口了，“相传地狱入口有一只恶犬，吃了生肉，到了下面便将生肉丢给那个恶犬，免得恶犬袭击你，撕咬你的灵魂。”
邓旭闻言心头一紧，怔怔看着不言不语的楚月，唇角嗡动。
“月月……”
他的月月终究是担心他的，在意他的。
胸腔内涌起一股狂喜。
邓旭再顾不上口感和美感，夹起那块生肉，狠狠咬了一口。
生肉的腥味顿时充斥整个口腔，好在有汤汁包裹，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
而且楚月选择的这快生肉，是做刺身的牛脊肉，是楚月最爱吃的。
邓旭始终无法习惯吃生肉，每次楚月吃的津津有味，他只会在一旁看着。
如今细细品尝，确实鲜嫩好吃。
邓旭吃着啊吃着，眼泪掉了下来。
最后，他泣不成声，几乎站不稳，幸亏左右有警察架着他，才不至于倒下去。
吃完生肉，律师拿出那份合同，让邓旭签字。
邓旭不想签。
他不想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
他还想有下一世，还想再遇见楚月，不管来生做牛做马，他都想回到楚月身边，偿还今生的亏欠。
楚月见邓旭不肯签字，按下轮椅按钮，来到邓旭面前。
她虚弱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邓旭，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邓旭说了一句话。
“别忘了，你还有孩子！”
邓旭亏欠她和孩子们太多太多，这辈子已经偿还不清，可她不希望孩子们将来落个，穷凶极恶杀人犯孩子的名声。
这是邓旭在死前唯一能为孩子们做的。
哪怕是为了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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