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草重新抽出嫩芽,叶片上的星纹比之前更亮。
李阳瘫坐在温泉边,看着培育舱里的胚胎们。青藤的手掌贴在罐壁上,与他的手掌再次重合,其他胚胎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在蒸汽里像群透明的精灵。他突然明白,黑袍人留下的不是毁灭,而是希望——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足够的共生体能量来净化卵鞘,就像他当年在深矿计划里埋下的胚胎,在三十年后终于完成了使命。
返程的飞行器上,李阳看着窗外的冰原,阳光洒在红色的冰碴上,像满地的地脉蕊花瓣。小林把蝇维藤的花盆放在培育舱旁,藤蔓的星纹与胚胎们的能量流交织在一起,在舱壁上拼出通玄司的轮廓,门口站着个模糊的人影,像小蒲在挥手。
东方嘉木在调试通讯器,里面传来圣树议会的声音,说世界树的主根已经停止流脓,伴生藤的警报彻底解除了。赵山河靠在椅背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块融冰草的种子,梦里大概又在琢磨新的武器。
李阳摸了摸掌心的地脉蕊,花瓣正对着培育舱的方向轻轻颤动。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冻土之下或许还藏着更多的秘密,神之领域的残余势力可能还在某个角落窥伺,虚空能量的痕迹也未必能彻底清除。
但他并不担心。胚胎们的能量流在舱壁上画出新的星图,指向通玄司的方向;穿维藤的藤蔓在通讯器里沙沙作响,像是在汇报家里的情况;地脉深处传来锁空环的嗡鸣,与世界树的年轮产生共鸣,像首温柔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