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红点,“他们知道硬来不行,改玩阴的了——用特制菌群破坏土壤平衡,让整个城市的共生网络从根基上烂掉。”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青藤市社区公园的空地上。刚打开舱门,一股腐烂的气味就扑面而来。李阳踩着没过脚踝的枯叶往里走,曾经能没过脚背的青草如今枯黄如纸,成片的苔藓变成了灰黑色,像被泼过强酸。最让人揪心的是那棵老槐树,树干上的树皮成片剥落,露出里面褐红色的木质部,几只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叫声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李哥,你看这个!”生态小队的小王举着个镊子跑过来,镊子上夹着块透明的晶体,在阳光下泛着虹彩,“从树下的土里挖出来的,这东西周围的土壤pH值已经降到3.5了,比醋还酸!”
李阳接过晶体放在手心,刚发芽的种子突然剧烈发光,嫩芽的叶片死死贴在晶体上,像在拼命吞噬什么。晶体表面很快泛起白雾,等白雾散去,原本光滑的晶体变得坑坑洼洼,凑近了闻,能闻到股淡淡的杏仁味。
“是氟化物结晶,”李阳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们把高浓度的含氟化合物伪装成监测设备埋在树下,这些结晶遇水就会释放氟离子,专门破坏土壤里的放线菌——那是维持植物和微生物共生的核心菌群,没了它们,真菌没法分解有机质,植物根系吸收不了养分,整个生态链就得崩盘。”
他蹲下身,将手心的种子埋进老槐树根部的土壤里。嫩芽接触到土壤的瞬间,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根须像无数条绿色的细线扎进泥土,所过之处,灰黑的苔藓慢慢透出点绿意,枯黄的草尖也泛起嫩黄。但这好转只维持了几分钟,根须的生长突然停滞,甚至开始往回缩,嫩芽的叶片上冒出细小的黑斑。
“不行,氟浓度太高了,种子的共生能量被压制了!”陈默看着监测仪上跳红的数字,急得满头大汗,“要不要试试用之前的抗毒菌群?”
“没用,”李阳摇摇头,手指抚过老槐树剥落的树皮,树皮的内侧还残留着淡淡的绿色纹路——那是他当年亲手植入的共生菌丝,如今正被氟离子一点点侵蚀,“氟化物专克放线菌,普通菌群扛不住。得找专门分解氟化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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