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氧化碳浓度下降了30%!火生菌的活性几乎为零了!”
李阳站在土墙边,看着塑生草的叶片在热浪中微微颤动,突然觉得,无论是西伯利亚的冰,还是卡拉库姆的火,本质上都是自然的呼吸。而他们所做的,不过是帮自然调整一下呼吸的节奏。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草莓苗突然剧烈抖动,新叶上的沙漠轮廓变得清晰,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红点——是沙漠深处的一座废弃炼油厂。阿米尔说,那里曾经发生过严重的泄漏,土壤被石油污染,寸草不生。
李阳知道,新的挑战已经出现。他握紧腰间的落叶松匕首,看着“地狱之门”的火焰在风中跳跃,像在为他送行。
而在炼油厂的某个油罐里,一滴沾着火生菌的石油,正慢慢渗入土壤,滋养着一颗沉睡的种子。
卡拉库姆沙漠的风裹着沙砾,打在废弃炼油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李阳推开锈蚀的铁门,一股浓烈的石油味混杂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土壤黏稠如墨,踩上去能拉出黑色的丝,像被凝固的血液。
“这里的石油泄漏已经持续二十年了。”阿米尔举着检测仪跟在后面,屏幕上的石油烃浓度数值红得刺眼,“苯和甲苯超标上千倍,连最耐污的骆驼刺都活不下来。基金会选在这里培育‘石油草’,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
所谓的“石油草”就长在油罐区的裂缝里。这些植物的茎秆呈黑绿色,叶片边缘泛着油光,根系深深扎进土壤,所过之处,黑色的油污竟在慢慢变淡——它们能吸收石油中的有害物质,却会将毒素浓缩在种子里,一旦种子被风吹到绿洲,就会污染整片土壤和水源。
李阳蹲下身,指尖轻触石油草的叶片,青藤印记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叶片的蜡质层下,藏着密密麻麻的油囊,里面装着浓缩后的苯系物,像一颗颗微型炸弹。“它们的吸收效率是普通植物的十倍,但代价是成为移动的污染源。”他用镊子取下一粒种子,种子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这层壳能抵抗高温和强酸,常规的清除方法根本没用。”
阿米尔指着远处的输油管道残骸:“当地人试过用炸药炸毁这里,结果石油草的种子反而随着冲击波扩散得更远,现在连三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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