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百万卧底们在北原的各个角落扎下了根。
有人打入了高层势力。
有人混迹于市井底层的角落。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天南北原这座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堡垒，内部的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而千钰帝皇在哪里呢？
没有人知道。
楚浩没有混入任何一座城池。
他没有伪装成商贩，没有假扮成乞丐，没有潜入任何势力的内部。
他去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地方。
无尽海域。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那海水是浑浊的墨色，像是被亿万吨秽气浸透过的浓稠液体。
海面上永远笼罩着一层灰雾，雾气中偶尔闪过幽蓝色的光芒，那是深海中的凶兽在呼吸时泄露出的秽气精华。
这片海域被称为“无尽海”，是永堕者世界中公认的禁地之一。
海中栖息着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秽体海兽。
那些海兽常年吸收秽气，肉身之强横，远超同阶的陆地永堕者。
楚浩站在无尽海的海岸线上，脚下是黑色的沙滩，头顶是灰黑色的天空。
他望着那片翻涌的墨色海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头扎入了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
那股寒意穿透了他的战袍，直往骨头缝里钻。
楚浩向下潜去。
越往下潜，光线越暗，海水中的秽气浓度也越高。
到了数百丈的深度，周围已经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深海并不安静。四周充斥着各种声音。
远处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什么巨大的生物，在海底移动时发出的轰鸣。
楚浩在深海中游荡了整整三天。
在确定好目标之后，退到一处海底暗礁上，盘膝坐下。
然后他运转了“万魔功”。
这部功法可号令群魔、统御万兽。
他闭上双眼，双手结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荡漾开来。
那波动不是灵气，不是秽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类似于神魂的音律，如一种古老的语言在召唤着某种本能的记忆。
那波动以他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扩散开。
穿透海水，穿透礁石，穿透那些海兽的鳞甲和外壳，直达它们的神魂深处。
海中的凶兽们开始骚动。
起初，只是那些低阶的海兽。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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