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奏报念完,奉天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短暂的沉寂后,是轰然爆发的、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勾结蒙古?引狼入室?”
须发皆白的老御史失声惊呼,身体都在颤抖。
“这......这阎贼,竟敢如此丧心病狂?难怪,难怪他能连败王师,原来是有鞑子撑腰。”
“焚契毁籍?分田免赋?这简直是掘我大明根基,坏我孔孟圣教。”
礼部尚书脸色铁青,捶胸顿足。
“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
“小小知县竟能搅动如此风云?”
兵部侍郎眉头紧锁,低声对同僚道。
“仇鸾或有推诿之嫌,但若说毫无凭据,似乎也不尽然,否则,区区流寇,何以至此?”
“是啊,若非勾结外寇,得了火器甲胄之利,如何能连破坚城?如何能坐拥两府之地?”
另一位官员附和,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恍然大悟般的合理解释。
阎赴的崛起太过诡异,仇鸾的通敌指控,恰好填补了他们认知上的巨大空白,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龙椅上,嘉靖帝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常年被丹药熏染得有些浑浊的眸子。
他死死盯着那份奏报,仿佛要将其洞穿。
“阎赴。”
两个字如同寒冰,从他齿缝中挤出。
他脑海中浮现出嘉靖二十六年殿试的场景。
那个站在阶下,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眼神却异常清亮的年轻人,因为貌寝,被他御笔一挥,从一甲直接仍到了三甲同进士出身。
一个他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一个他连名字都懒得记的小人物。
“蝼蚁,安敢欺天?”
嘉靖帝猛地将手中的拂尘狠狠砸在地上。
玉柄应声碎裂。
“勾结外寇,坏我纲常,僭越称制,罪该万死,诛九族,诛九族都不足以泄朕心头之恨。”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蝼蚁挑衅的、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他视天下如棋盘,视万民如刍狗。
一个被他亲手打入尘埃的小小知县,竟敢举起反旗,勾结外敌,占据府县,挑战他的无上权威?
这比任何天灾异象,都更让他感到震怒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拟旨。”
嘉靖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响彻大殿。
“逆贼阎赴,勾结蒙古,引狼入室,僭越称制,坏我纲常,罪不容诛,着即昭告天下,褫夺其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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