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那时他骨瘦如柴,眼神却倔强。如今,他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风霜与精明。
常年负责与东南海商、山西晋商、乃至鞑靼部落和朝廷边军进行各种明里暗里的交易、谈判,让他眼底那份最初的纯粹理想主义之外,更添了洞察人心的锐利和权衡利弊的冷静。
纵横家的天赋,在这乱世纷争中,被锤炼得愈发成熟。
“不必多礼。”
阎赴抬手示意,目光扫过那些礼物,语气凝重。
“阎玄,此次召你前来,有一项极其重要,却也万分危险的任务,需交托于你。”
他将与张炼谋划的行贿之计,详细地告知了阎玄。目标、礼物、说辞、预期的效果一一阐明。
阎玄认真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他深知此去京师,如同孤身闯入龙潭虎穴,一旦暴露,必是粉身碎骨。
但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此计背后的深远图谋,搅乱朝堂,搬倒能臣,为黑袍军争取宝贵的喘息和发展之机!
待阎赴说完,阎玄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大人放心!玄,必不负重托!定将此计施行周全,助我黑袍大业!”
次日,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悄然离开了汉中府。
阎玄扮作少东家,带着那批精心准备的货物,以及数十名精挑细选、伪装成商队护卫的黑袍军精锐死士,踏上了前往京师的道路。
一路之上,风餐露宿,关卡盘查,自不必细说。
阎玄凭借其多年与人打交道练就的机敏和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路引、货单,有惊无险地应对过去。
两个月后,这支商队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大明的心脏,京师。
高大的城墙,熙攘的人群,森严的戒备,无不彰显着皇权的威严。
阎玄并未急于行动,他深知,贸然上门,非但不能成事,反而极易引起对方警惕,甚至被直接抓去皇帝面前表功,如今四府沦陷,嘉靖帝怒火中烧,压力之下,严党等人正需要业绩来稳固地位。
他让大队人马带着货物在相对偏僻的客栈安顿下来,自己则换了身不起眼的棉布衣裳,如同一个真正来京谋生的普通商户子弟,开始在严府、鄢府、赵府附近悄然观察,打听消息,摸清门路。
数日后,他通过十两沉甸甸的金子,终于敲开了严府一位颇有地位的门房的心防。
由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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