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声、锯木声、以及偶尔沉闷的试射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忙碌而有序。
巨大的工棚下,分成了数个区域。
冶炼区炉火熊熊,铁匠们赤膊挥汗,捶打着烧红的铁条,锻造刀剑枪头。
木工区工匠们正在刨制鸟铳的铳托、长矛杆以及箭杆。
火药区远离其他工棚,戒备森严。
匠人们戴着口罩,小心翼翼地按照新定的一钱二分比例,将硝、硫、炭研磨、混合、过筛,配制着发射药和引爆药。
旁边有匠人严格记录着每一批的配比和效果。
核心区则是鸟铳作坊,也是阎赴来看的重要所在,这里最为忙碌。
匠人们正在尝试仿制和改进缴获及购买的鸟铳。
有的在锉磨铳管内的膛线,有的在调试龙头的弹簧,有的在制作防潮的引药锅。
阎赴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大骚动,他经常在此。
负责鸟铳项目的老匠头连忙迎上来行礼。
“大人,您来的正好。”
老匠头引着阎赴走到一排新制成的鸟铳前。
“按您的吩咐和上次缴获的鲁密铳样品,我们改进了铳管锻造,加长了管身,用的是闽铁,韧性更好,准星照门也重新校准过,龙头用了更韧的钢片,击发更可靠,用药量也按新方子试过了......”
阎赴拿起一支,仔细掂量,查看铳管打磨、榫卯接合处。
“试射结果如何?”
老匠头面露难色。
“这个......射程是远了点,能到百步左右,但......五十步外,精度还是差强人意,十铳里,能有三四铳上靶就不错了,而且......连续射击五六次后,铳管过热,容易炸膛,不敢再打,装填还是慢,熟练兵卒一分钟也就能打一两发......”
阎赴眉头紧锁,放下鸟铳。
“这精度,野战齐射尚可,攻坚拔寨,狙杀敌酋,远远不够,可靠性更是大问题。”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铳管半成品。
“铳管壁厚薄不均,内膛打磨不够光滑,线膛刻蚀深浅不一......这是根基没打好。”
他沉吟片刻,开始提出具体要求。
“第一,铳管锻造改百炼钢包软铁,增加韧性,统一厚度,第二,内膛打磨,制作固定的拉床,用裹了细砂的钻头反复拉磨,必须光滑如镜!第三,线膛......暂时放弃,先集中精力造好滑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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