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而去。
严嵩指尖敲打着桌案。
“那些言官未必不会借此攻讦于我......若当真如此,则须先发制人......”
一场围绕着南阳失守的政治风暴与军事调整,已在严嵩心中拉开了序幕。
与内阁值房的紧张压抑不同,裕王府内的书房虽也灯火通明,气氛却更为沉凝。
王府讲官、礼部右侍郎徐阶与几位心腹属官围在一张详尽的舆图前,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徐阶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南阳府的位置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诸位,南阳一下,局势已然剧变,请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
“西边,他们握有汉中,扼守入蜀通道,北边,延按、平阳连成一片,威胁山西、关中,东边,河南府乃天下之中,四通八达,如今再加上南阳......整个中原腹心之地,已被其生生切入一刀。”
一位属官眉头紧皱,缓缓点头。
“如此一来,陕西与中原的联系几乎被切断,湖广门户洞开......”
徐阶缓缓点头,目光锐利。
“黑袍军之锐,非其占地之广,乃其用兵之诡、战力之强,声东击西,瞒天过海,将杨督宪十数万大军戏耍于风陵关前,自身主力却能长途奔袭,一击破坚城,此等谋略,此等执行力,均是不俗,观其治政,均田免赋,整顿吏治,更非只知破坏劫掠。”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愈发沉重,算是说了实话。
“朝廷经年积弊,国库空虚,军备废弛,党争倾轧......如今面对如此强敌,若不能上下同心,革除弊政,整军经武......只怕......大明见此贼,犹元之见红巾!”
这番话,既是对局势的分析,也隐隐包含着对当今朝政的批评。
裕王府一系,开始更加严肃地看待黑袍军这个前所未有的对手。
东南沿海,一座临水而建、极尽奢华的庄园内。
已是深夜,但主人周伯庸却被心腹管家从睡梦中唤醒。
“南阳府......竟然......真的被黑袍军打下来了?”
他反复看了几遍密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在房中踱步,丝绸睡袍的下摆拂过光滑的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当初暗中资助那阎玄,不过是看中黑袍军能搅乱东南局势,牵制朝廷水师和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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