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合击,究竟何时能够南下?”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阎赴身体微微后靠,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巴图鲁,气氛陡然变得凝滞而紧张。
过了好几息,阎赴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贵部勇士之骁勇善战,在下素有耳闻,今日临洮一战,更是令人钦佩。”
“然,我黑袍军自南阳转进,长途跋涉,将士疲惫,亟待休整,加之数万大军行动,粮草辎重调配,营垒工事修筑,皆非一日之功,临战之事,关乎数万儿郎性命,关乎大局成败,岂能仓促行事?还需从长计议,稳妥为上。”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是站在军事角度考虑。
但听在心急如焚的巴图鲁耳中,却无异于推诿和拖延!
巴图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胸中的火气几乎要压制不住,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案边缘。
“阎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胡宗宪的大军就钉在临洮!他们每多待一天,就多熟悉一分地形,多加固一层工事!我等在草原上搏杀,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趁其立足未稳,雷霆一击!若是等他们站稳了脚跟,结成铁桶阵,到时候再想啃下来,得付出多少代价?您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他喘了口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
“我家头人让在下提醒您,别忘了,明军是你我共同的死敌,若是此次不能合力将其重创甚至歼灭,等我鞑靼勇士们久攻不下,伤亡过重,不得已撤回草原休养生息之时,哼!”
“到时候,胡宗宪这十几万剿匪大军,腾出手来,会是哪一家独木难支,要面对朝廷的倾力围剿?这其中的利害,阎大人不会想不到吧?”
这番话说得已是相当露骨,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炭火盆的热量似乎也无法驱散那骤然降至冰点的气氛。
阎赴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因为巴图鲁近乎无礼的逼视和威胁而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巴图鲁说完,才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轻柔但异常坚定的下压手势。
“巴图鲁使者。”
阎赴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道冰锥。
“合作之事,关乎双方利益,在下心中自有权衡,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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