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便敢说不去?”
“衣裳日日都穿破,没布哪里来的补丁?从我衣裳上撕吗?”
不过片刻,清癯的中年读书人狼狈的提着桌凳纸笔,低着头到街上支起来。
布幡上写着代写家书四字,动作熟稔,显然不是头一次这般做了。
阎赴平静看着,转身,从袖口取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十三个名字。
他在赵观澜三个字上,朱笔点了一圈。
这些名字都是他这些时日和张炼等人暗中观察所记录的,凡是兢兢业业完成县衙文书的小吏,都是他观察的对象。
如今,赵观澜已合格。
第二日下值,阎赴这次没去六房,自二堂西侧,到了税库。
税库文书陈守拙今年已是三十出头,到现在仍是孑然一身,连媳妇都没娶上。
眼下到了下值时,倒也没想着出去走走,只在税库外来回踱步良久,方才重重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位新任县尊大人,便跟在他身后。
陈家就在清水桥边,算不得什么好地段,只是取水方便,居住的房子外和阎赴所居住的农家大院是一般的夯土墙,左邻右舍如今正在门外一边浣衣,一边低声细碎开口。
眼见陈守拙回来,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哂笑,招呼着身边低头的中年妇人。
“陈家的,你们家那位县衙的文曲星又下值了。”
不知为何,周围妇人哄笑成一片,有人低声嘀咕着。
“什么县衙的文曲星,三十多岁的人连媳妇都娶不到,县衙?人家大户人家还花钱请账房呢,县衙是一分银子也不掏的。”
被称呼为陈家嫂子的中年妇人低着头,涨红了脸,不肯说话,几槌下去,匆匆洗了衣服,落荒而逃。
远远听到哄笑一片,还对着自家指指点点,陈守拙不用猜也知晓她们在说什么,愈发觉得羞愧难当,匆匆推开院门躲进去。
陈家嫂子也入了门,面色难看。
陈守拙叹息拱手,嗫嚅半晌。
“是守拙让你们丢脸了,嫂嫂。”
眼见陈守拙回来,陈家嫂子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别听他们的,一群妇道人家,懂什么?”
“你读书识字,街坊们都眼红着。”
“我去瞧瞧你兄长。”
一旁四岁的孩童跌跌撞撞过来,小大人一般牵着二叔的袍袖。
“二叔别怕他们,我都和爹说好了,我不读书。”
“这几日爹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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