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至少自己不会这般孤立无援,甚至能找个人诉说心中苦闷。
可惜,同进士不入京官,大概自己这一生也不会和阎赴相见了吧?
“不知阎兄在陕西亲眼看到的地方,会是如何?”
张居正铺开一张信纸,蘸墨挥毫。
「叔大顿首,阎兄台鉴:京师浮华,然奏章之中,尽是民生凋敝、官吏贪腐之象。陕西连年灾变,不知从县实情如何?兄在彼处,可有施展抱负之机......」
信使快马加鞭,将信送往陕西。
同一轮明月下,此时的阎赴,正站在石牛山的山道上,冷眼望着前方混乱的缙绅队伍。
山道上,火把如龙。
缙绅家族子弟闹哄哄下了马,嚷嚷着要安营扎寨,休息片刻。
“快把小爷的歌姬叫来!”
“就是,黑咕隆咚的赶什么路,吃饱了明日再剿匪也不迟,难道还差这一日两日的?”
几名从绥镇赶来的军户倒没如此放肆,不过眼见大队不走,索性自顾自生起火来。
“别说,那些农户自家养的鸡鸭就是香。”
“马脸,你说的怕是不要钱的就是香。”
几十名军户哄笑着,有人靠在树旁,有人索性就席地而坐,盯着火上的烤鸡直流口水。
阎赴骑在马上,官服笔挺,面容沉静如铁,冷眼看着乌泱泱各自抱团的‘剿匪军’。
一百军户一处,家丁护院一处,民夫一处,各家缙绅子弟一处。
尤其是缙绅族人,更是荒诞的在剿匪路上还带着歌姬。
他身旁是孙九年、楚伯先、马元信等缙绅族长看着眼前画面,竟也没多说什么,只挥手示意众人休息。
“县尊大人,按照大人调查路线,前面就是黑山匪的老巢了。”
孙九年捋着山羊胡,眯眼笑道。
“此次剿匪,多亏大人调度有方。”
阎赴憨厚一笑,只拱手点头。
“客气,剿匪安民,本就是本县分内之事。”
他笑容朴实,眼底却藏着冷光。
他在等,等着‘黑山匪’这柄刀,等着黑袍军这柄刀,悍然出鞘!
月至中天,按照盘算,赵渀和周麻子,只怕已经赶到埋伏之地了。
如今,时机成熟了。
阎赴冷笑,森然看向面前这支乌合之众汇聚的队伍。
果然,一骑快马狂奔而来,马上家丁脸色惨白,声嘶力竭。
“老爷!不好了!黑山匪趁我们出城,杀进府里了!”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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