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婆婆去年饿死了......这些粮食,能让我娃活到秋天......”
“月前马家刚刚来了一批恶奴劫掠了一波,若不是你们来,当真是活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像是碎瓷片刮在石板上,一双眼眸满是血丝,看的李书桁和身后的书生都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他们去过最底层的村镇发展,这样的眼睛他们不是没见过。
可是每一次见到,仍生出许多荒谬的念头。
比如这个世道是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是如此的?
如果是,那这个世道究竟有多烂!
李书桁心头一颤,但很快镇定下来。
同样的解释着什么叫黑袍义农会,对百姓有什么帮助。
文书上的词句华丽而空洞,但在这些濒临绝望的村民耳中,却像是天籁之音。
李书桁注意到,那个年轻寡妇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亮。
“俺叫叫张翠花。”
分发结束后,寡妇主动找到李书桁。
“大人,我想让我当家的加入义民会。”
李书桁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也扫过周边期待看着这一幕的乡亲们。
“县尊大人特别嘱咐,妇孺老弱更需要互相照应。你可以让你丈夫负责记录镇上的孤寡人家,每月报给县里,好及时赈济。”
张翠花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几乎被生活压垮的女人,突然发现自己一家的苦难竟然有了价值。
她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件黑袍,仿佛那是御赐。
当天晚上,李书桁在两棵树镇也留下了两名书生。
他取出阎赴亲笔写的那张纸,清了清嗓子。
“夫士者,民之表率也。今州县疲敝,百姓困苦,岂可独坐书斋,吟风弄月乎?当效圣贤之道,躬身践履,以济苍生。”
“本县倡立黑袍义民会,正欲尔辈读书明理之人,下乡扶助黎庶,或教农桑,或理纠纷,或赈饥寒,使鳏寡孤独皆有所养。如此,方不负圣贤教诲,亦不负平生所学。”
“诸生勉之!但使一乡得安,则功在社稷,一人得济,则德配天地,若果有才德兼备者,本县必当擢用,不使明珠蒙尘。”
留下的书生名叫江川,闻言站得笔挺,激动的脸色通红。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没人比自己更清楚。
不过是个这辈子兴许都考不上的穷书生,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的自己,县尊大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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