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魁梧县尊的意图。
“大人要用粮食换匠人?”
“不止。”
阎赴的手指重重敲在桌上。
“牲畜也要紧,眼见便要开春了,开春修水利需要畜力,工匠可以造器具。”
他转向蔡元贞。
“你亲自带队,每石粮对那些缙绅换三个匠人或四头羊,记住,只要真本事的。”
蔡元贞刚要应声,赵观澜突然插话。
“大人,招地县那边风气彪悍,路上的山匪也未必像咱从县一样清理的干净......”
到底是年纪大一些,心思缜密的多,话音落下,蔡元贞已是出了一身汗。
这等天灾人祸的年头,又毗邻塞北之地,难免有危险。
“带一队巡检司兵马。”
阎赴从案头拿起县衙的文书,盖了矜印。
“穿黑袍去,他们认得这个。”
三日后,二十辆粮车在五十名巡检司兵马护送下出了从县南门。
赵观澜骑在马上,回头望了望城墙,新砌的青砖在雪后格外醒目。三年前那还是段土墙,一场大雨就能冲垮半边。
“怎么了?”
蔡元贞打马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笑了。
“确实不同了,记得县尊刚来时,这城门楼子都快塌了。”
他们都是昔日从县的老吏,这从县日日看在眼里,一点点变化都清晰可见。
车队驶上官道,新铺的石板路让粮车走得稳稳当当。
路旁农田里,几个穿补丁衣衫的农夫正在清理水渠,赵观澜记得清楚,去岁这时节,这些人多半是衣不蔽体,还要冻的脸色发青,在雪地里刨野菜根树皮。
“蔡兄,你看那边。”
赵观澜忽然指向远处山坡,那里新栽的松树苗已经长到一人高,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
都是黑袍军的将士们在操练完之后种的,说是大人说过,这般种植树木多了,从县的风沙便会变小。
蔡元贞刚要说话,前方突然传来声响,如今已是出了从县的地界了。
从县新修的石板路,到了招地县界就变成了泥泞的土路,车轮陷进去半尺深,颠簸摇晃,竟似快要将车上的粮食都摇散开。
“这路,比三年前咱们从县的还烂。”
蔡元贞啐了一口,靴子上沾满了黑泥。
赵观澜没答话,目光落在路旁一具冻僵的尸体上,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蜷缩在枯树下,怀里还抱着个空碗。
他们从从县出发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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