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边军的骑兵最为嚣张。
他们连马都不下,直接用长矛挑开粮仓的锁,然后像扫荡敌营一样冲进去。
不一会儿,几个骑兵的马鞍旁就挂满了鼓鼓囊囊的布袋,看那形状,装的绝不是粮食。
“总兵大人有令!收兵,收兵!”
一名亲兵站在粮垛旁高喊,可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弯腰捡起地上一锭银子,迅速塞进了靴筒。
反正从下午喊到了日落,也不见有人听的。
高坡上,总兵马韬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盔甲上的红缨已被雪糊得歪斜,一双眼睛瞪得死死的,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本能地的看向逐渐漆黑的天色,还有突然荒芜的村落。
黑夜宛若一只巨兽,正择人而噬!
“这粮来得邪门!”
尽管已经看了一下午,马韬仍是心中烦躁,一把抓住身旁的缙绅队长。
“贼寇要是真跑了,能把这些好东西撂给吾等?分明是引咱们下套!”
那缙绅队长搓着手,手里还拎着个叮当响的布袋子,听到总兵问话,挤出几分笑意。
“总兵大人,许是流寇想要服软?求咱们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马韬快气炸了,指着那蠢材咆哮。
“放你娘屁!贼寇要真求饶,怎不派人送降书?”
“再说了,你当那群流寇是要饭的?昨日才胆大包天的袭营,今日便服软了?蠢材!”
可他的吼声再大,也盖不过底下兵卒的喧哗。
那些兵痞早把军令当耳旁风,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分赃吵架。
“这袋麦子是我先看见的!”
“滚你娘的!老子摸到的就是老子的!”
“赶紧完事儿,回去还能去两回窑子!”
阎狼的眼角闪过几分寒意,时机到了!
“杀!”
随着他一声低吼,赵渀的箭嗖地离弦,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雪幕,精准地钉进了缙绅队长的脑门。
那谄媚的队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仰面栽倒在雪地里,布袋子咣当落地,铜钱碎银流出,混着血渍,在雪地上蚀出一个小坑。
林子里霎时炸出震天杀喊!
四百八十名黑袍军如旋风般从雪地里跃起,向混乱的官兵扑去。
四十骑兵冲在最前,马蹄跺得雪地震颤。
这些农民军骑兵没有官兵那样精良的铠甲,只有桐油浸泡过的藤甲,马匹也都是些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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