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念一条,跪着的人群便抖得更剧烈。
有人瘫软在地,额头撞在冻土上,砰砰作响,有人疯了一样磕头,血从额角渗出,在雪上晕开刺眼的殷红般痕迹。
“饶命!饶命!”
保安县巡检嘶喊着,嗓音沙哑如破锣。
“我愿献出全部家财!我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这次阎赴还没做出反应,便见到老军户赵渀狠狠一脚踹下去。
跪倒在地上的身影人仰马翻。
赵渀伸手指着这名巡检背后的两棵树村。
散落一地的粮食染了血,瘦的能看见骨头的鸡脖子被扭断,老旧的茅草屋被踹的支离破碎,连带着那些黄土夯出的城墙都破了许多大洞。
“被逼的?这些呢?这些也是被逼的?”
“现在是冬日,将你全家房子拆开,粮食劫走,你全家能活着吗?”
“他娘的,尔等这是要让所有百姓生生死在此处!”
“该死,该死!”
暴怒的咆哮声中,却响起了一道刺耳声音。
他身后的边军总旗突然疯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们都是朝廷的狗!朝廷的狗咬人,咬错了,难道要狗偿命吗?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赵渀的靴尖踩在他脸上,将他的头按进雪里。
阎赴俯视着这群匍匐的人,眼神如淬冰的刀。
嘉靖年啊,这个王朝本该摇摇欲坠的末年。
苦难的不仅仅是百姓,还有边军。
从朝廷那位高高在上,一心修道的皇帝,到皇室宗亲勋贵,再到兵部,到下面各级官吏,一一盘剥,喝兵血。
打着给这些兵马征集粮饷的名头从百姓手中抢钱,抢走之后却没有一个子落在这些穷苦边军的手里。
他们苦吗?
苦的。
可,这不是他们肆虐百姓的理由。
若有不公,便当抗争,而不是将自己的苦难再加在别人头上!
这些画面在他脑中闪过,化作喉间一声冷笑。
“砍了。”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刀光闪过,边军那位总旗的头颅滚落,血溅起半尺高。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头颅撞击雪地的闷响、血沫喷溅的声音、濒死前的呜咽交织的刺耳。
跪在后面的俘虏们瞪大眼睛,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嘶吼。
有人盯着同伴喷溅的血,突然呕吐起来,秽物混着雪沫,在胃中痉挛。
有人死死咬住嘴唇,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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