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狂吠。
但帐中诸将除却最初的惊惧与对仇鸾的附和外,更深沉的阴影在蔓延。
杨选骂完雷虎蠢笨后,目光死死盯着帐外鹰愁涧方向,那隐隐可见的尘烟依稀可见。
他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那阎赴既能设此毒计于鹰喙岭,焉知他在这延绥的山山水水间,又埋下了多少处这样的死地陷阱?
这已非流寇劫掠!
“此獠狡诈凶残,不可小觑......”
另一副将声音干涩,带着后怕。
“那炸山之力......恐非寻常火药所能为......”
“管他什么手段!”
仇鸾脸色愈发阴沉。
“切勿冒进,且再打探!”
仇恨与恐惧交织的咆哮在中军营盘弥漫,各营将官匆匆领命而去,脸色无一不凝重铁青。
石炭营的惨象已然传开,营中军兵再也无复数日前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沉默和不时掠过眼底的惶恐。
巡营的兵卒路过残雪初融的泥泞土地时,都下意识地看向脚下,这坚硬的冻土下面,是否也埋着那能撕裂山峦、埋葬千军的恐怖之物?
与此同时。
鹰愁涧的硝烟尚未散尽,黑袍军的信报如同电光,已送至坐镇延按府腹地的阎赴案前。
“大人,鹰喙岭战报,赵老将军不负使命!”
负责军情递送的阎天步趋飞快,难掩激动。
“赵将军已率部悄然退至预定地点休整!战果......”
张炼眼中光芒闪动。
“当场砸死、炸伤、掩埋的官军足有两千余,缴获火铳三百余,尚可用的虎蹲小炮两门。”
“贼首雷虎虽未被碎石砸死,亦坠马受伤,由亲兵拖死狗般拖回石炭营,其先锋......已然丧胆!”
大殿内灯火跳跃,映照着阎赴刚毅的侧脸。
他接过报呈,目光扫过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脸上却无半分得意。
烛火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跃,冷静至极。
片刻后,阎赴放下绢报,指节轻轻敲击着铺展在桌面上的羊皮舆图,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不过是拔了他仇鸾一颗犬牙罢了,他坐拥数万兵马,粮秣辎重不绝。”
“此战......只能令他胆寒一时,却远未到伤筋动骨之时,若容他稳住阵脚,步步扎营,以炮火步步为营,碾将过来......我们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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