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对素日里温润的、含笑的、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的瞳孔,此刻终于染上了他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的情绪——是惊愕,是恐惧,是难以置信。
他瞪着眼看她,眼底映着烛火,那里面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是惊愕,再然后是恐惧,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裂缝里涌出她从前没见过的东西。
"你的娘就自己去伺候!"
“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好好的去死!”
“没本事的男人就想着依靠女子吸血,却不懂感恩!”
"叫你这样的混账做了官才是笑话!"
......
她狰狞,她愤怒,她悲戚......
剪刀拔出来,又落下去。
血溅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她没擦。
种种思绪化作了越来越快的狠劲,青璃低头看着他,看见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就那么看着,看着他眼底从惊怒到哀求,从哀求到涣散,像看一场戏演到了最后的幕落。
原来李鑫也有怕的时候,原来他也会露出那种诚惶诚恐的、只求对方放他一马的、像一只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的小兽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以前见过吗?自己在李鑫眼中是否也是这样的?想要最基本的存活却无能为力,一时歇息就要仰仗鼻息,诚惶诚恐。
李鑫,原来你将一个只能依靠你的柔弱女子掌握手中,是这么的痛快与得意吗?原来你与我这个你瞧不上的女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痛快、她舒畅,她感受到久违自由。
李鑫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攥住了她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像是要把她拉进水里做垫背的。
青璃低头看了那只手一眼,那只她曾经握过无数次的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曾替她簪过花,也曾在深夜搂过她的肩。
如今那手上沾了血,她自己的血,混着酒气,黏糊糊地搭在她裙摆上。
她伸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听见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掰断几根干柴。
最后那根手指松开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睁着,朝着屋顶的方向,瞳孔已经散了,烛火的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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