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偏殿里,药味浓得难以化开,整个房屋更是被沉重、阴郁的气氛笼罩。
吴又可守在榻边,手指搭在朱慈烜的腕脉上,眉头紧皱,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云逍、崇祯和周皇后站在后方,神情都是极为凝重。
过了半晌,吴又可缓缓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朱慈烜的毒是解了,命算是保住了。
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朱慈烜小小年纪,就经历了一场大恐怖,已经不是前些日子那个活泼伶俐、满殿跑着笑的天真孩童了。
他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却像没了焦点,木愣愣地盯着帐顶。
这时,一名宫女端着药碗走进来,脚步声稍微重了些。
朱慈烜浑身猛地一抖,像被针扎了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手死死捂住耳朵,小小的身子在被子里抖得止不住。
崇祯心里一抽,怒道:“拖出去,杖责!”
那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求饶,她知道皇帝正在气头上,自己成了出气筒,这时候越是求饶,就越是倒霉。
两名太监上前,将那宫女往外拖,云逍挥挥手:“退下,不要惊到二皇子。”
太监慌忙退下,宫女感激地看了云逍一眼,跟着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周皇后走到床边,想要安抚朱慈烜。
谁知刚碰到他的胳膊,就发出一声尖细的惊叫,拼命往床角缩,嘴里含混地喊着:“不要,不要过来,菩萨饶了我……”
云逍眉头大皱,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声。
按照后世医学的解释,朱慈烜这种症状,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有这种病的患者,夜里反复梦魇,惊醒大哭,不断重现被恐吓时的恐怖体验。
时刻处于惊恐状态,精神高度紧张。
并且表现出对外界高警觉状态,对声响、脚步声格外敏感。
哪怕是一点动静,就会浑身战栗,身体蜷缩,应激反应极强。
这可不是吃几副安神汤药就彻底断根,只能缓解,根本无法彻底根除。
崇祯看到云逍的神色,心里顿时一沉。
他对云逍有着盲目的信任,如今云逍都是这副表情,显然朱慈烜的病情十分严重。
“陛下,请移步殿外,容臣详禀!”
吴又可退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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