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险些失笑出声:“哎呀!你既要让我们去家里拉木料,何苦又特意把肉送到集市来,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
她憋得满脸忍笑,若不是怕小叔子难堪,早就笑开了。
陈家旺瞬间耳根发烫,窘迫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瞧我这脑子,真是越发糊涂了。大哥大嫂,我还急着去县城,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不等二人开口,他便脚步匆匆快步离开了摊子。
看着弟弟微红着脸仓促离去的背影,陈家兴顿时沉了脸色,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怎么说话呢?我弟本是一片好意,倒被你一句话说得窘迫难堪。”
夫妻之间随意打趣无妨,可那是她的小叔子,这般口无遮拦实在不妥。
张氏极少见丈夫动怒,此刻瞧他面色阴沉,心头顿时发怵,连忙软声辩解:“我就是随口一句闲话,绝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自知方才言语粗俗,却当真没有半分嘲讽的心思。
陈家兴望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你可知小弟寻来的那株北柏有多值钱?若是拿去木料行售卖,少说也值一两多银子。
寻常庄户人家辛苦一大年,也不过才攒下三五两,他却二话不说白白送与我们。好不容易猎头野山羊,也想着我们两家。试问天下间有几个这样的好弟弟。”
这一回,陈家兴是真动了气,心底更是翻涌着无尽的惭愧。
他怨自己没本事,半点忙也帮不上弟弟,反倒一直是弟弟处处照拂、迁就他这个做大哥的。
张氏满脸错愕,失声惊呼:“什么?竟这般值钱?”
她只晓得上好木料雕琢的物件能卖高价,却压根分不清木料的品种,更不懂其中的身价天差地别。
陈家兴抬眼望向张氏:“你以为是说笑?先前我们在山上发现的那棵木料,价值也相差无几。还有溪边那片荒地,以家旺的本事,完全可以自己开荒,他偏偏留着、借着名头给了我们,不过是顾着我这个没用的大哥罢了。还有他送给二弟家的野山羊也是一样的道理,那些野味,他大可送去酒楼换银钱……”
他欠小弟的实太多了,也不知啥时能还完。
别的暂且不提,单是那片荒地,如今开垦出来,足足值二百多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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